秋意正濃， 咸菜煮米粉飄香
●廖斯媛
一天早晨，老爸起床后給我們煮早餐。原以為是千年不變的番茄雞蛋煮米粉，不料，居然改成了咸菜豬肉煮米粉，令我垂涎三尺。一大筷子的米粉入口，再喝口湯，鮮中帶點酸、咸，可惜豬肉煮得有點柴，略微影響口感。許久未吃的咸菜煮粉，比“秋天的第一杯奶茶”更適合歡迎秋天的到來。
說起咸菜，可謂是我家的“老朋友”。以前我爸讀高中的時候，每周日下午要背著米和一小甕咸菜，翻過兩座山頭，行走五六公里的路，才能到學校。家里窮，一周只能吃米飯就咸菜。奶奶偶爾會在咸菜上面淋一小勺豬油。我爸說，至今還記得咸菜上豬油的香味。大米總是不夠，連咸菜也要省著吃，才能熬到周日回家（以前讀書是六天制）。奶奶擔心我爸吃不飽，總給他塞地瓜。以至于我爸工作后很長一段時間內視咸菜、地瓜為“死對頭”，著實是因為求學時期吃夠、吃膩了。
如今生活條件好得多，父輩反而開始懷念以前“果腹”的食品。地瓜、芋頭、糙米等粗糧促進消化，而咸菜、咸魚等配之于大魚大肉，刺激食欲。
以前在農村，常常聽到七大嬸八大姨討論腌咸菜：放多少鹽、怎么密封、密封多久才能讓咸菜色彩鮮黃、口感爽脆？可惜，奶奶腌的咸菜總是又老又黑，但只要不“漏風”，咸菜味道最多就是咸而不酸，全是菜梗、菜皮，較難下咽而已。后來我搬至縣城，雖然不再耳聞咸菜的制作方法，卻有幸眼見。最夸張的莫過于樓下小公園的欄桿上，到處晾曬咸菜的“前身”——芥菜。隔大老遠都能聞到“酸臭味”，不少人捏著鼻子快步走開，與腌制好的咸菜開蓋時的情景截然相反。剛腌好的咸菜，濃濃一股酸香，金黃色最佳，菜心最嫩，一開蓋便讓人口水急速分泌。有些人會順便腌些蘿卜，直接捏起一根小蘿卜偷吃，酸得眨眼吐舌！咸菜或酸蘿卜切細盛在小骨碟中，配上一碗白粥，絕對讓你吃完一碗白粥再接一碗。
可我最愛的永遠是熱氣騰騰的咸菜煮粉。外公開過一間飲食店，街坊四鄰都愛光顧。我在暑假時會去外公家小住，住房就在店鋪的樓上。早晨，我還睡眼惺忪，外公外婆便開店做早餐生意；等我睡醒了，從樓上下來，外公第一時間給我煮一大碗咸菜米粉。米粉的上面鋪滿豬肉、粉腸和豬肝，下面藏著咸菜提味。新來的食客不明所以，指著我的滿滿一大碗粉，對外公說：“老板，料很足，多少錢，給我來份一模一樣的!”外公總是笑笑說，“沒咸菜啦，全給我外孫女，她愛吃。”
我爸常說，現在的咸菜淋上一桶油都沒有往昔那一滴的香味；而我最喜歡的咸菜煮粉也因為外公的離去，只得深藏于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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